君心怡的声音幽渺得似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般的响起



在项真的背后,君心怡的声音幽渺得似来自另外一个世界般的响起,轻细得只有项真一个人听得见:“弟……”项真全身猛的抽搐了一下,他微微仰头,表示听到了,君心怡的语声带着深沉的伤感,但是,却异常的平静:“弟,我们还有希望?”

项真考虑了一下,轻轻的道:“我们尽力,姐,你知道,我们五个人没有一个是完好无伤的……”君心怡忽然哽咽一声,项真忙道:“姐,——”那悠远而凄恻的话声抽噎着道:“弟,不论如何,我想,我该有句话告诉你,这句话,或者你早已知道;我们彼此藏在心中已有好些年……我!我自知不配,但……但是,我仍然,仍然要告诉你……”项真激灵灵的一哆嗦,他颤抖着,像一下子掉在冰窖里,他咬着牙,悲痛的呻吟着:“姐……”君心怡俯在他的颈项旁边,他可以觉出那一阵阵急促的,却是温暖的呼吸,还有那冰凉的泪水:“弟,我……我爱你……”项真身形摇晃了一下,他的嘴唇苍白得吓人,慢慢的,他点头,就是这么句话,这句话,他们彼此蕴藏在心里已有好多年了,的确已有好多年了,那些孤灯相对的漫长的夜晚,那些春花秋雨的绮丽时光,那些美好,寂寞欢愉,却又无告的日子,含蓄得多么愚蠢,保留得多么可悲?又何尝,为了一点什么呢?现在,终于说出来了,说得那么爽脆,说得那么坦诚,早该说出来的,那些诅咒的沉默……以后,假如有以后这三个字该可以咀嚼多长久碍…摔摔头,项真闭着眼,语声坚定得似泰山的矗立:“姐,我也是,而且,很早即是……”君心怡感激的哭泣起来,她将脸孔深深埋在项真的胸窝里,项真身上一股酸臭的汗味与浓厚的血腥味所融合起来的气息是如此强烈和刺鼻,但在君心怡来说,却又是这般的温馨与甜蜜;纵使这温馨将大短暂,这甜蜜会太忧伤,但是,总也有了,那么一滴点也就大多了,人活着,不是总在追寻这便是花费了终生也难得觅求的到一滴点么?

包要花强撑着身子,这位硬汉觉得鼻腔有些发涩,他忍住了自己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故意笑道:“好一对同命鸳鸯,只是,你们早就该比翼双飞才对……”他此时有一种深切而镂骨的感触,这种感触是永难忘怀的,他孤独了大半辈子,而在这大半辈子里,他一直就在找寻那可以令他死能瞑目的感情,现在,他寻到了,虽然这事并不是在他身上进展,但他也觉得如此安慰与满足,至少,他已证明了世上的确有一种超越生死界的至高之爱……晏立抹去了一把泪,低促的道:“恩公,有动静了……。”

项真早已注意到左边的黑色石壁有一块五尺长宽见方的墙在缓缓移动,他最先杀死的那个怪人的尸体,正仰卧在这转动石壁的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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